“冬天做夏装,夏天就能发啊。”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春夏秋做冬装,然后冬天就能发冬装。”
他看着众人那一张张愣住的脸,叹了口气,多说了几句:
“每个布坊里冬季出的冬布,夏季出的夏布,都是持续一个季节前才能做好的,然后妇人们才能在货架上看到它们——当季做布等做好就季末了,卖出价格就低了。”
他顿了顿,把茶杯放回小桌案上:
“而反季节做,就能最大限度压低成本。”
“这是从陶朱公时代就已经阐明的道理啊。”
韩沥的目光落在韩非脸上,那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
“你没发现我其实一直在仿效陶朱公吗?”
韩非的嘴张了张。
陶朱公。
范蠡。
那个辅佐勾践灭吴、然后泛舟五湖、三致千金而三散之的奇人。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范蠡的“旱则资舟,水则资车”,范蠡的“择人而任时”,范蠡的“三散千金”——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欸……欸!”
韩非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惊:
“你还真在效仿范蠡!”
他不是不会范蠡之学。
未来的他在极度压力下,曾经用范蠡之法借魏国之粮破过南阳案的局。
但韩沥是直接吸收了范蠡的学识,直接开始自己的产业园计划。
这一刻,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