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晋国的刺客,为报智伯知遇之恩,漆身吞炭,两次刺杀赵襄子,失败后求衣而斩,然后伏剑自杀。
数千甚至上万个豫让——那是任何权力者都不敢面对的噩梦。
荆轲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我……能不能去劝……”
张良立刻摇头。
“你去劝了,只会造成两个结果:要么他知道不做,要么他知道一定做——但结果太绝对了,一旦他做了,你反而就成了罪魁祸首。”
他看着荆轲,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诚恳的东西:
“为什么不尝试观察一下你那位燕国权贵的为人呢?等他自然地知道后,看他会不会动手。”
荆轲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片被雪覆盖的土地。
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那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但点了头。
韩沥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前方那片木屋,听着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少者之事,夜寐早作——”
“既拚盥漱,执事有恪—”
那声音穿透木板的阻隔,在雪地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