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想听吗?”他问,“听了有什么用呢?听了难道您能改变您的生活方式?”
白亦非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目光里有一种危险的东西。
“不要让我对你的不讨厌印象往坏处走一点。”
韩沥叹了口气。
“随时随地。”
他说。
这四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但在白亦非耳中,却重得像一块巨石。
韩国现在就是秦国或者楚国嘴里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这是真相。
是所有人都不敢说、不愿意说、假装看不见的真相。
白亦非的手指微微用力。
青铜酒杯发出轻微的“嘎”声,杯壁上出现一道浅浅的凹痕。
韩沥看了那酒杯一眼,忽然开口:
“对了,侯爷。您既然提了,我就跟您提一个建议——别想像燕国那边有人打算以刺杀的方式去刺王杀驾,来避免被秦吞并。”
白亦非的眉头微微一动。
韩沥继续说:“人家燕国距离秦国远,可以从容等秦国来攻。我们可不成——秦王死不死,都不影响我们随时随地被吃。但刺王杀驾反而会让我们遗臭万年。”
白亦非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平静的东西。
“本侯没这么弱智。”
韩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