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蔓延了几息。
然后白亦非问:
“你看上去活得很清醒,很通透。那么你想必并不留念韩国。为什么还要留下?”
“因为幻梦啊。”韩沥答得理所当然。
白亦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但你又拉入了红莲。为什么?”
韩沥没有犹豫:
“太子死了,四哥上位,始终骚扰我。我拉入红莲,就是告诉四哥,和韩王室——一切是可以谈的。”
“这有用吗?”
“短时间有点用。”韩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算术题,“长时间,要看四哥的控制欲能压制到什么程度。”
白亦非的身体微微前倾。
“而你就这么看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近乎逼迫的东西,“你冬天前也是不在乎,冬天后也是不在乎?”
韩沥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但很笃定。
“没什么好在意的。幻梦搞到这一步,我就打算去我化了——不仅是韩王室,夜幕我也欢迎将军和侯爷来控制。”
他看着白亦非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您要是想要一个财富尽归你手的盘子,请按我搭建的规矩缓慢侵占。要是想要幻梦废掉……您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白亦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如果我们把幻梦侵占完了,你就没用了。”
韩沥却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