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实在是太古怪了。
古怪到他不愿意去细想,却又无法忽略。
我夜幕是不是做了太多坏事,上天降恶兆啊?
这个念头从他心里冒出来,又被他狠狠压下去。
为什么一个这么古怪的思想异端者会看上我夜幕这座小庙?
但韩沥还没说完,他又开始说了。
“后来我再大了些,开始观览百家杂书。”他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水,“我终于明白了当初夜幕对我的吸引是什么。”
“是什么?”白亦非问。
但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个极度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韩沥在月光下问他的那个问题——
夜幕,真的有善恶之分吗?
然后韩沥开口了。
“夜幕者,夜间的天幕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虔诚的东西。
“也就是说——夜幕就是韩国的黑夜之天空,即是韩国之天!”
白亦非的身体僵住了。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
我们二十年前为什么要想这个狗屁名字?!
但韩沥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他不在意。
他继续说,而且语气越来越认真:
“但我很快发现,这个天好像不全面啊。有句话叫,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可在当前形势下,雷霆是有了——将军、非叔您,明珠夫人、蓑衣客和翡翠虎掌柜。但好像还缺了一道雨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亦非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