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恍然大悟,这就是我的天命啊!今日方知我是我!”
白亦非的眉头猛地皱起。
韩沥一拍手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就是生来要去做韩国之天善的一面!而且我必须要做的如此之好。我要一个顶五个天之恶,必须要有如此大气魄,才能完成让夜幕具有最完整的天之属性——一切都按规律来!”
他激动地叙述着,浑然没有看到白亦非的反应。
白亦非浑身颤抖,牙关紧咬。
那张永远冰冷、永远高高在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而韩沥也终于注意到了。
他看着白亦非那副样子,顿了一瞬。然后他摊开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非叔,如果你觉得我危险,现在就可以杀死我。这天下没什么人是最重要的,死了谁都会继续运转。要不忿我的话直接动手就行,我无所谓。”
白亦非盯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有怒火在燃烧,有杀意在翻涌,但更多的,是一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
“你……你继续说!!!”
他一字一顿地把话吐出来,牙关紧咬着,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好。”韩沥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下面,有一种奇特的笃定:
“甚至我幻梦的起名,其实也被我发现暗含夜幕深意。这个名字本意是我所做之事都是梦幻泡影,但是为了当下生灵之活路而织这个梦。”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远。
“但自从我听墨鸦说起过‘夜幕降临,梦魇诞生’后,我突然觉得我可以营造一句——”
他看着白亦非,一字一顿:
“夜幕降临,沉睡生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