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
“到最后,我们这些来自六国的有识之士在绝望之下,能做什么呢?”
巨子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不就是刺秦吗?”
燕丹的身体猛地一震。
“但刺秦有用吗?秦制在那里,死了一个秦王政,还有后来人,反而让他们更疯狂——但不刺秦,只会反映出我们的无能,因为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燕丹抬起头。
他看着巨子。
看着那张被兜帽笼罩的脸,看着那双疲惫而清醒的眼睛。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巨子说的是对的。
他无法反驳。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
很久。
久到窗外的雪都停了。
然后燕丹开口。
那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巨子……还……还不到谈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看着巨子,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绝望,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逃避。
“韩国还没亡……韩国的灭亡才是暴秦东出之策的号角,等那时我们再说好吗?”
巨子看着他,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