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您……您能猜到……您日后的日子吗?”
韩沥没有回头,搭理韩重,只是依旧无所谓地说着理论上最好的结局——既不轻也不重。
同样既不好,也不坏吧。
“躲过开春这遭后……无非……以韩国使臣的身份在秦国待着,先掏粪,再组织过滤水运动,再帮忙监造各式各样的工程……然后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而这是基本上就跟郑国一样的一生——但区别在于,郑国被暴露出是韩国之谍时,还有身份危机;但他一来秦国就是永恒的外来韩国人。
而韩重本来是以一种悲壮的心态在听的。
但在听到第一句话,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还掏粪啊?!”
他简直无语了,手里的瓢都差点没拿稳。
“公子您跟掏粪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不解之缘啊?!在韩国,您掏粪,都差点惹来非议——不过是因为您在边缘,所以风声起得快,落得快,现在的新郑不知道或者忘记了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又舀起一瓢冷水。
“您要跑到秦国的咸阳也先以掏粪开局……我不知道韩国人怎么看您,秦国人怎么看您了。”
“哗——”
冷水浇下。
“呼——”韩沥吐出一口白气,随即面露不屑,“哼!管他们怎么看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坦然。
“哪怕我名动天下也好了,我也觉得这辈子时不时掏下粪是我做的最有意义的事。”
韩重正要反驳,韩沥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在秦国想要掏粪,还得跟秦国斗智斗勇呢!”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近乎兴奋的东西。
“你觉得秦国能允许我去咸阳街头掏粪吗?还不得让罗网跟我斗智斗勇,拦着我千万别碰粪水——到时候怎么样掏到粪,还得是个我需要用智慧,兵法和人性去应对和争取的斗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