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重听得目瞪口呆。
手里的瓢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然后——
“来,给个痛快。”韩沥指了指墙角那桶剩下的冷水,“顺便也让你笑个痛快啊。”
“哗啦!”
韩重把整桶水都倒了上去。
伴随着倾桶而下的水流,还有他根本忍不住的“哈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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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沥穿戴整齐,从浴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他身上还在冒着微微的水汽,皮肤被冷水激得通红。
但他的神态很自若,眼神也比平时更锐利。
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气势,正在这个年轻的身体上慢慢涌现。
然后他一出门,就撞上了一脸不快的焰灵姬。
她站在门外,双手抱胸,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但当她看到韩沥的眼神时——那双因为冷水浴而格外清亮、锐利如刀却为理想燃烧的眼睛——她的目光顿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侧身,让开了路。
等韩沥走到她身边时,她才开口。
“原来你真的认为秦国会带走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韩沥简单地说说时,她还不信,但当韩重和韩沥宁愿在洗冬日的冷水浴时——话说哪个贵族有这种奇志去在冬天洗冷水啊——也要交流这个话题的时候。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无论真假……他们都认为是真的了。
而韩沥只停下脚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