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
那片枯黄的叶子从他指间滑落,在晨光里翻转了几下,轻盈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千年可叹王朝更替。”
他转过头,盯着嬴政。
“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但刀锋上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峻的、近乎悲悯的清醒。
“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视野,去窥探百万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嬴政沉默了片刻。
“这就是答案?”
韩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从嬴政脸上移开,落在院子里那些新竹上。
“这种力量就在身边。”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空,指了指地面,指了指那些在风里摇晃的竹子,“充盈着整个天地。当静下心来聆听时,它就像一首歌。”
他看着嬴政。
“你……听到了吗?”
院子里安静了。
风从墙头掠过,竹叶沙沙作响。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灰。
嬴政和韩非同时陷入了沉寂。
韩沥站在后面,看着两人的“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样子,嘴角只能微微撇了一下。
不好意思,他没法感悟出什么歌。
他心里只有非此即彼的念头。
要么活着的时候——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