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也停了下来。
盖聂没有进院门,只是站在院门下,微微侧过头,倾听了片刻。
然后他说:“此处观剑正好。”
“看来这位先生是用剑的方家。”
韩重也是颇为赞叹,语气里带着一种内行遇到内行的惺惺相惜。
“没错,距离公子周围十步内最危险,超过十步至二十步内勉强安全。而此处距离韩沥练剑……三十步。”
嬴政数了数大概步数,顿时了然。
三十步。安全距离。
“那我去叫厨房备早膳了。”
韩重准备告退了。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尚公子若观完了,直接去正堂即可,我让人把早膳送到那里。”
“有劳了。”
嬴政示意无妨。
韩重小步快跑地消失在廊道尽头。他的脚步声很快被院子里的动静盖过了。
嬴政和盖聂站在院门外,透过那道门缝,向里望去。
院子里,韩沥正在练剑。
他穿了一身灰白色的短打,袖口和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手里握着一柄剑。
那剑很普通——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剑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剑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发亮。
他的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