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赵国的重臣——李牧是边关名将,常年与秦军和游牧部落对峙;庞煖更是四朝元老,曾合纵五国伐秦。要说对秦国的仇恨,他们赵国比在场任何人都深。
长平之战,白起坑杀赵卒三十万。
那道伤口至今没有愈合,赵国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
但有一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每个国都有个王,当一位王落难的时候,如果其他国家对此落井下石,那其他国家的王还能保持尊贵地位吗?
是以长平之战的血海深仇大恨,都不能让赵国重臣来到新郑后,提及丝毫关于尚公子的词语。
这次嬴政出现在新郑,纯粹被他们当做因为发生了一场重要的水虫现象后,对这个现象感兴趣而不惜以君王之尊微服私访新郑而已。
庞煖没有再说什么。
李牧上前一步,那双沉稳的眼睛落在韩沥脸上。
“五大夫以军争角度接待贵族,减少一切风险,牧对此其实是支持的。”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特有的沉稳。
“就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关切。
“我总感觉,这样做会让贵族记恨,而没有好下场的啊。”
韩沥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
“所以我也少跟贵族往来嘛。他们忙他们的,我忙我的,这世上这么大,总有空间让我和贵族共存却不至于看到和妨碍对方,相看两厌,不如不见。”
李牧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也闪过一丝欣赏。
庞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的尚公子什么反应?”
韩沥撇撇嘴,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