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
嬴政坐在顶层包厢里,白色的名贵大氅在晨风里微微翻动。
他看了一眼本来在他面前有点拘谨的韩宇——在听到那句问话后,韩宇的拳头在袖中暗中攥紧了,指节泛白。
于是他收回了目光,老神神在地看着下面。
看韩沥。
看整个韩国。
看这个七国齐聚的会场上,会如何应对一个突然跳出来的、明显是来找茬的人。
因为他很清楚,来这里的别国贵族都是顶级贵族,不会这么明着发问。
要找麻烦的,都已经在刚刚和韩沥谈过了,也都达成了某种共识——那谁还会在这种场合主动跳出来?
除了韩国自家人,还能有谁?
嬴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韩宇也是一脸恼怒。
他坐在嬴政左手边,距离不过数尺。此刻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在心里飞速排查: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贵族,哪壶不提提哪壶,偏偏来找死?
他不需要看尚公子——只需要转头看看右手边那扇敞开的包厢,看看以手抚膺的赵国庞煖公,看看脸上带笑的魏无忌,就知道今天韩国的脸被这个二愣子贵族给丢尽了。
庞煖的手停在心口,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更让人难受的东西——失望于贵族真的烂泥扶不上墙。
魏无忌的嘴角微微翘着,那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地传递着“看戏”的意思。
燕丹和焱妃也以看好戏的心态看着闹事的破落贵族——但他们看的不是韩沥出丑的好戏,而是这个不知死活的破落贵族的好戏。
韩沥要这么好对付,他们会这么担惊受怕吗?
另外,就韩沥坐在最底层最中间的位置上——那种低贱得不能再低贱的位置——来这里的人哪个不知道?
还需要在这里大声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