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姬,甚至其他跟在他身边的人,与其说是主人跟扈从关系,不如说是狼群中狼王和群狼的关系——认天泽为主,对其他人桀骜不驯。”
“毕竟是刚刚从部落化王国转为宗法制国家,结果还被灭国了。我都能靠着收拢的一万百越人自封一个百越君长当当。当初在我韩国左司马刘意谋害案时,天泽刚刚被放出来,就打算毒杀被我父王收留的上百百越难民,我为了死保难民,不得不与之对抗。”
“自封君长?”车厢里的李斯惊讶得脱口而出。
“你的君长头衔还在吗?”嬴政却对此有兴趣地问道。
“我的君长头衔还在。”韩沥说,“在幻梦部依旧有个头衔管着在韩百越人,只是现在新的托管人是天泽罢了。要不这样,他早就绝望得破罐子破摔了。”
嬴政的声音从帘窗后面传出来,不急不慢。
“那场对峙,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是你赢了。但寡人记得当时传出来的消息是,上百难民全被烧死了。当时还以为是她做的,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我救走了难民,但也不想继续把他们放在水面上。”韩沥没有隐瞒,“新郑周边总有不知姓名的无名尸,我用一百具尸体伪造了他们的死亡。”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李斯的声音从帘窗传来,带着一股明显的烦躁:“五大夫!你这是视律法如无物啊!”
他已经明白了自家师兄是如何对其弟弟感到头疼了。
但车厢里其他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嬴政没有接话,车厢外的盖聂面不改色,梅三娘更是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在场之人,没人会在乎所谓韩国的脸面——也包括李斯。
李斯就算在乎,他在乎的也是“规则本身”,而不是韩国的脸面。
而嬴政对天泽的兴趣显然比对韩国的脸面大得多。
“你对天泽此人什么看法?”
韩沥勒了勒缰绳,让马速慢下来,跟稳车窗。
“除了被仇恨烧得没剩多少正常人的思维之外,挺聪明的一个人,条件比我强多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已经定了性的无所谓,“就是有点拧巴。毕竟复仇和复国,他既要又要。”
紧接着他顿了一下。
“看在把这个前太子永久留在韩国对韩国生民太痛苦了的份上,我才替他考虑这些。不然说实话,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潜力怎样?”嬴政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