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张了张嘴。
“我很想说这不可能……但我们还得查一查。”李斯被韩沥的阴损给逗笑了,得尽力忍住才没笑出声,声音都变形了,“哪个都得查一查。”
李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夏侯央要这么有门路,会成为所谓采花大盗?查这一方面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重点则是需要查查夏侯央手下有没有可被替代之人罢了。
韩沥看到他的表情,知道李斯已经把“杀夏侯央、收潼山”这件事从“假设”变成了“选项”。
他没再说话。
而马车继续前行。
暮色越来越浓。
咸阳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灰白色的城墙在夕阳里泛着暗沉的金色。
灞桥到了。
咸阳城没有城墙,灞桥就是进入咸阳城区的标志。
过了灞桥,就是咸阳的居民区和集市。
马车的速度开始放缓。
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人在桥头摆摊卖干果,有人牵着驴车过桥,驴蹄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宫卫军的人已经提前在桥头设了卡。
一个持短戈的伍长站定在韩沥的头号马车前,敲了敲车壁。
“请车中人下车,接受检查。”
韩沥率先跳下马车。
然后是李斯。
李斯一下车,那伍长的目光就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