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同时兼具军师的冷厉、权妃的算计和武将的果决,是谁给她的底气?
长信侯吗?不可能。
这一定是个不可小觑的奇女子,长信侯拥有此女做军师,值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韩沥伸出手,朝右侧空着的主位一指。
“请上座。”
这话一出,他麾下几个门客脸色陡然变了——哪怕是弄玉也不例外,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那可是一宅之主位,在其他门客没有独自的宅邸前,这就是他们的家。
而主位是只有韩沥这个主君才能坐的位置,可韩沥竟要将它甩手交给一个初次登门的外人去坐?
反倒是韩重没有动。
他跟着公子久了,知道他在新郑就有这个习惯——不拘泥于主客位置,只要客人地位比他高,他便要让出主位。
他拦不住,也懒得拦了。
白芊红提着礼盒,目光在那个空荡荡的主位上停了一瞬。
她也没有动,只是下巴微微扬起,笑意恬淡,声音轻柔却坚定。
“五大夫,此乃主位。我乃客人,岂能客坐主位呢?”
推辞的语气不急不恼,像在与人商量茶要几分烫,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分明一丝软意都没有。
弄玉的嘴唇动了动,几乎要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
对一个像自己姐姐的人,她不想让对方为难。
但她更做不到让自己的主君被一个外人占了主位。
可韩沥对此却是认真的,他一句话就打消了弄玉的动作。
“让芊红姑娘坐右主位,非为尊汝,而是尊长信侯——尊者当居首位。无论来的是王上的使者或者是丞相的使者,亦是如此。请芊红姑娘不要见怪,坐下便好。”
他不是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