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不同是,这一次他手里有人——有了初始积累,反而既难又简单。
简单在于有路径,而且可以开新的路径,难在于需要时刻顾及到这些手下人的利益了。
“可以说,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七八年前心态的我,但更加成熟和有经验。”韩沥看着焰灵姬,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我得告诉你,困难依旧是重重的。这还是由零到一,成功得看手段,更要看天意。”
焰灵姬没有立刻接话。
她双手搭上他的双肩,掌心朝下,手指微微用力,把他身体固定在自己面前。
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鼻尖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那盏快灭的油灯的倒影。
“你总是以人仿天,”她说,声音不大,但眼神带着一种决意,“可我相信,若你不成,别人也很难成。”
“但也请你记住——”
她松开一只手,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
“不能在这里为我的主人挣到一个未来,那我回去也没多大意思。难酬之后陪你一起蹈海之人里,必定有个百越人。”
韩沥张了张嘴。
焰灵姬已经收回两只手,其中一只手在按住他的肩膀往外轻轻一推。
力道不大,刚好把他从门槛边推出去一步。
“现在快去吧,”她说,下巴微微扬起,“让秦国朝堂第一次明白他们究竟招惹来了一个怎么样的祸害。”
韩沥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她依旧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晨风从廊道尽头灌进来,把她火焰纹的衣角吹得翻了一下。
他也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府邸。
今天的重点,在于觐见。
大门外,一辆青帷马车已经停在台阶下。
车帘垂着。驭夫坐在车架上,手里攥着缰绳,见他出来微微欠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