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荒谬?”赵姬终于没忍住,艳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韩沥不在秦国了吗?为什么还要搞这种实验?”
她可是记得去年幻梦造出来纸,结果墨差了一截还没研究出来,于是秦国就由嬴政批准,吕不韦牵头把墨独自研究出来了。
可那时候韩沥没入秦国,这样搞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可现在韩沥已经在秦国,还搞这个干嘛?!
“因为韩沥虽然入秦了,”吕不韦的声音不急不慢,对此摇了摇头,“但幻梦不可能入秦。此依旧是韩国之产业——而只要韩沥的幻梦没在秦国置产,大秦实际上还是在和韩国的幻梦在竞争。”
这话落在校场上,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勋贵、军将们的脸色齐齐变了。
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佩剑。
他们征战沙场半辈子,从未想过大秦的敌人除了六国军队之外,还有一个“产业”。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弯弯绕。
赵姬被这个逻辑绕得有点发晕,眉头拧成了结。
“他不可以把幻梦献给大秦吗?”
吕不韦摇了摇头,嘴角那丝笑意里带着一点怜悯。
“他已经跟幻梦没太大关系了。离开韩国来大秦前,他就设计了一套制度,把幻梦弄得自洽了,没他也可以运行。”
这是一句需要辩证的实话——韩沥明面上确实和幻梦没关系了,但谁要信真没关系了,谁就是真正的蠢货。
校场上安静了那么一瞬。
楚系那边,华阳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昌平君的嘴角微微绷紧。
中郎三卫的郎将、郎官们个个低着头,甲叶无声,谁都不敢在这种时候多看一眼。
幻梦竟然有制度?!而且跟韩国执行截然不同的制度??
这是什么?!
他们都各自装作自己是聋子和哑巴。
“那他还有什么用?!”赵姬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格外清晰,她疯狂地眨着眼睛愤怒地看着吕不韦要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