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韩沥,像在看一个明明站在悬崖边上、却死活不掉下去的人。
“你知道,每天在吕相、王上和我家侯爷之间引发的暗战会让多少人死的悄无声息吗?”
韩沥把最后一枚木鸟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推到桌边。
“在韩国,每天我都见到夜幕下有的人,无论是老弱妇孺,亦或者是心比天高,甚至是忠心耿耿之人,被谋杀,被自杀,被沉河——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的声音很平。
平到像在念一份已经翻了很多遍的旧账册,每一页都记得清楚,但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一行字心颤了。
“我只是一直在想办法活,然后安心地等待着自己的第二天——或者终结在今天。”
他抬起头,看着白芊红。
那双眼睛里的光不锋利,也不柔和,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人,又像在看一面墙。
“那白芊红姑娘——”
韩沥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认真。
“今天是我的命终之日吗?”
这话一说,屋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有人在忍着不说话的安静,是真正的、连呼吸都被压到最低限度的安静。
焰灵姬转过头来。
她的动作不快,但那只转过来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随时可以点燃的东西。
她没有亮火,但那双丹凤眼里的光比火还烫,冷冷地钉在白芊红脸上。
白芊红没有躲那道目光。
她迎上去,看了焰灵姬一眼,然后转向韩沥。
“我们不是敌人——”
她的语气放缓了,像是在安抚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