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你成功地让长信侯,还有我现在都无法把你当做敌人,记得吗?”
她顿了顿,嘴角那丝弧度还在,但底下的温度低了几分。
“所以也请你别拿你的死亡去吓唬我,这对你我两家的关系建立没好处。”
白芊红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从韩沥脸上滑过去,又收回来。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两家注定要当敌人?”
“我没有主观上的敌人。”
韩沥摇头,语气笃定得不像一个在咸阳城里被三方势力夹着走的人。
“只有一定要我死,没有任何利益上有所松口——并且拼尽自己失败也要抹消我的人。”
他看着白芊红。
“不知道长信侯是不是这类人呢?”
白芊红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的笑。
“自然不是。”
但那笑容只维持了一瞬。
她的表情收了起来,像是把一层薄薄的帘子放下了,露出来的是一张更真实、也更冷的脸。
“但有些宵小之辈认为你是。”
韩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白芊红等了片刻,见他不动,便自己说了下去。
“墨菊号。”
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过重量的。
“一批被夺了铺子的老秦人贵族、宗室边缘人对此怀恨在心,决定找人报复。”
韩沥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