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也是。
焰灵姬也是。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同时绷直了脊背。
——有人在外面挽弓搭箭。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箭弦绷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把整座弈棋馆收拢进去。
盖聂的动作最快。
他一手抓起身后的桌面,另一手拍灭了灯盏,将油灯里残余的灯油连同火焰一起甩向另一张空桌子——火舌在半空中翻了一下,稳稳地落在桌面上,烧了起来。
焰灵姬也从身后掀起一张桌子。韩沥也把另一张没有着火的桌子拿过来放倒。
盖聂又把眼前的刚刚放置过,补上最后一面。
四面桌子往地上一搭,木料撞击声沉闷而急促,眨眼之间就在二楼中央搭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四面遮蔽。
四面盾阵。
三个人刚在盾阵里蹲下来——
“嗖嗖嗖——”
破空声炸开。
箭矢从弈棋馆外穿透了木墙,从窗框的缝隙里灌进来,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钻出来,带着尖锐的哨音,撞进盾阵的桌面。
“咄咄咄咄咄——”
箭杆的颤音在木头里闷闷地震着,听得人牙根发酸。
韩沥蹲在盾阵后面,听着头顶和两侧不断传来的闷响,忽然笑了一声。
“我竟体会到一种吴起守在前楚王尸体旁,被贵族射死的感觉!”他说,语气里没有恐惧,甚至带着点没心没肺的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