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韩国人,来了一个月而已,屁话都没说一句,口出狂言而已,凭什么啊?
窃窃私语从队列里慢慢蔓延开来。
李斯站在列中,始终没有出声。
李斯心里明白得很——这是韩沥升迁的征兆。
但老实说,韩沥再不升官,就太对不起投秦的六国士人之心了。
他再对韩沥有多不甘心,都得保证他能在合适的位置上。
他微微垂下眼帘,把目光投在面前的青砖上。
但坐在上首的几个人的表情,却纹丝不动。
嬴政也没有看他们,他在等。
等那些不该有的声音自然消失。
吕不韦也没有表情。
他跪坐在位子上,面朝着前方,目光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像在数砖缝。
嫪毐也没有表情,他的脸朝着正前方,嘴角不翘不垂,看不出喜怒。
但他心里明白,韩沥这次必须得升职。
这根旗帜,现在不能倒。
不是因为他想保韩沥,而是因为旗帜一倒,墨菊号就砸了,砸了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韩国红莲铺——可红莲铺也是韩沥的。
损失最大的却是谁?秦国的大权贵们!
这个结果谁都不能接受。
现在韩沥受委屈了,让其升一职,也是朝堂各方对这个咸阳新势力崛起的祝贺。
华阳太后的目光在那几张脸上慢慢转了一圈。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不急不慢。
赵姬还是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