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在军争象棋里,那个将帅被困在九宫格里的样子,天然就让他想到自己。
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处境。
但国战象棋里,王不是被限死的,他虽然一次只能动一个,但在局势到了紧急的时候,是可以出动的,这对他而言是有益的象征。
但是……他是个敏感的人,王和王后能在一张棋盘上被任何人御使着前往棋盘上的任何地方,就是让他觉得不对劲。
而且他相信,这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任何对此有认识的人,一定会有一种这样的想法。
现在,就看韩沥怎么回答了?
若合理,这副国战象棋就能存在。
若不合理,他不会现在怪罪韩沥,但这副棋最好还是不要存在了——禁了吧。
殿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韩沥眨了眨眼,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开口。
“回王上……大道理臣说不好,所以臣先讲讲小事情。”
嬴政微微偏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但那个角度里有一种“你且说说看”的意思。
韩沥竖起一根手指。
“人是喜欢被管的多呢?还是喜欢管人的多?”
嬴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身子往榻上靠了靠,语气沉了几分。
“无论喜欢管人还是喜欢被管,都必须置于一个秩序之下。”
韩沥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确实,置于一个秩序下是正理。”他的语气放平了,语速不快不慢,“但有一点不能否认——无论贵族还是庶民,都对‘成为别人的长’这件事有想法。”
他掰着手指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