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错都不犯,嬴政还得警惕呢。
但折辱就有些过了。
事实上别说嬴政了,华阳太后、吕不韦甚至嫪毐都觉得无奈——幸好这是私人宴会,太史不在,不然记一笔赵太后狂悖造次,是免不了的。
别说上面的人了,下面弄玉抚琴的手都在箍起来……她发现,这秦王的母亲怎么这么没素质呢?
她的韩国宫里,明珠夫人和胡美人明争暗斗之间,都不会这么没素质——所以她们才非常危险。
结果赵太后……赵太后就像个市井泼妇一样,白瞎了这么好的容貌!
被这么一点,赵太后只能悻悻地说:“反正你要演给我好好演,演好有赏,演不好丢的是你自己的名头!”
众人顿时看向了韩沥,看看韩沥怎么迎回去。
但韩沥只是说道:“太后,讴歌献舞乃是臣研究歌舞的必要之举,也不好说能不能演好,会不会丢名头,反正只要王上、太后、太王太后、相邦和长信侯喜欢的话,那一番演出也就有了价值,至于丢不丢名头……”
韩沥也只能摊了摊手:“我毕竟不是以乐为业。”
“去吧!”嬴政对此马上挥手允许。
殿中的烛火被内侍点亮了几分。
乐府舞者们已经列好了队形。
三十二人,男女各半,分作四列,每列八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舞服——玄色的紧身衣袍,袖口和裤脚都用革带束紧,腰间系着一条赤红色的绦带,在烛光里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鞋。硬质木底板,足有两指厚,
这是韩沥让考工署特制的舞鞋——木料要轻,底板要有韧劲,要能让每一下踏击都发出清脆的、不拖泥带水的响声。
但此刻,三十二双钉鞋整整齐齐地踩在青砖地面上,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不是不会。
是紧张。
他们是乐府的舞者,训练了两个月,每一个节拍、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骨头里。
但站在这座侧殿里,面对御座上的王、两宫太后、相邦和长信侯,他们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脊背僵直,手指微颤,连呼吸都不敢喘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