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愁肠之后,杂念都少了些,但那种“被一支舞震住了”的憋闷还堵在心口,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赵姬是第二个从这种震撼中惊醒过来的人。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那种起伏在胸口,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哎呀……这种男子气概,野性和阳刚的碰撞……
让她不禁热血沸腾。
这种赤裸裸的生命力,是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少见的东西。
到了她这个位置——太后,大秦的太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身边可能就两种人了。
怕她的。
利用她的。
嫪毐是哪一个呢?
他怕她吗?他怕她背后那个位置,多过怕她这个人。
他爱她吗?
恐怕没有。
也许有?
哼,谁知道呢?
但赵姬无所谓了。
至少,现在也就嫪毐能哄自己开心了。
儿子大了,也不由她这个娘了。
不听话,不亲近,甚至——不用正眼看她。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在殿中飘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那个穿着玄色袍服,带着谒者官印和绶带的年轻人身上。
韩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