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的主角是聂政。
但这不对啊!
侠累是韩国的相国,是韩国宗室。韩沥是韩国的王子,是侠累的后人。
韩沥不怜惜自己的祖先,反而去歌颂刺杀自己祖先的刺客?
这不搞笑吗?!
惊鲵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不。韩沥在意的应该不是聂政杀了谁。他在意的是聂政为什么去死。
聂政为什么在完成刺杀后自毁面容?为什么挖眼、剖腹、把自己的脸划得谁都认不出来?
因为他完成了自己对严仲子的委托,但他还有一个姐姐。
他不能让任何人通过自己的尸体认出自己是聂政,不能让这笔血债追到自己家人头上。
所以他自己动的手。不需要别人灭口。他自己来。
他是自己做出了选择,自己选择去死——为了自己的意志赴死,而不是奉命。
惊鲵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她想起无名。
无名也是自己选择去死的。
当在剑尖指到那个孩子面前时,无名收回了剑,然后用自己的命换了那个孩子和她们母女的命。
从那一刻起,她不再是工具。
她拥有了选择。
而后,这种选择又让她走到了韩府门前。
她推开了那扇门,而韩沥选择收留了她。
对此,惊鲵敏锐地发现韩沥与聂政有一种相似的态度:一个人为了自己的信念和自己的责任,把命给赌了出去。
所以,他才敢收留自己,明知道这会贻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