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嫪毐刺客被处理掉了——虽然最后是全死在卫庄剑下,一个活口没留,但结果是一样的——而他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哪怕有监视者也挑不出刺。
阳泉君安全回到了秦境,自己也在项燕的追兵面前守住了底线。
每一方都从黄歇的死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算是黄歇本人——也捞到了几天时间额外的活路,虽然他本人估计想活更久。
但那没办法。
韩沥把思绪收回来,重新调整了呼吸的节奏。
然后当他运功完毕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不对。
周围没有黑夜、没有篝火、没有帐篷、没有远处关墙上晃动的火把。
甚至没有风,没有古怪的尘土气味。
而是花香、鸟语和阳光。
韩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那件玄色大袍,还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势,但屁股底下已经不是黄土坡上的碎石地,而是一方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台。
周遭是一座凉亭,不大,但四根石柱撑着一顶灰瓦盖顶。
他坐在凉亭的正中央,面前摆着一张漆案,案上搁着两只青瓷酒杯,一把酒壶。
凉亭外是万丈悬崖,再往外就是一圈围了一圈的灰色雾气,把四面八方封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花香不知从何而来,鸟语也找不到声源,阳光从雾气顶上洒下来,不热,但亮。
幻境。
韩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字。
“我……去……”他吐出了两个字。
“哈哈哈——”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