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韩沥突然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把后背从拴马石柱上抬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和月神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短到了两步。
“那你们想不想研究苍龙七宿了?!”
月神的嘴唇动了一下。
韩沥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们有什么办法去研究七国七个继承人的盒子呢?”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摊开,“那当然是借着投资最强的国家,剿灭六国,获得研究的机会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没看到焱妃这个阴阳家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存在都必须靠爱情去靠近燕丹——阴阳家不靠秦国去获得苍龙七宿真的容易吗?
而这个唯一有可能统一六国的国家,就是秦国。
韩沥知道这一点。
月神也知道这一点。
但月神更知道——这个计划在阴阳家的内部时间表上,恐怕至少是十年以后的事。
“那是秦国起码要做出灭六国之举的事情了!”
月神的声调又拔高了半分。
她此刻不是阴阳家那个清冷如月的右护法——她此刻是一个被突然扔进了棋局、还没看清棋盘就得落子的棋手。
“首当其冲就是汝的韩国,”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每个字都像是被某种紧迫感推着往外跑,“那盒子不是落在你四哥就是你九哥手上——灭完了韩国,开启了一统天下大业后,才是我等开始倾斜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她说“不是现在”的时候,咬字格外重,像是在用牙齿把这四个字一个一个地钉进韩沥的脑子里。
韩沥靠在拴马石柱上,听着月神把话说完,然后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
“你们不希望阴阳家在秦王还不能证明在太后与吕不韦这两个大桎梏下存活并去除桎梏前,过早接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