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御座之上,嬴政看着宣肆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还有嫪毐那副阴晴不定的样子,心中毫无波动。
“大王。”
一道声音忽然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嫪毐猛地转头看过去。
李斯从客卿一列中迈了出来。
他一身玄色官袍,袖口绲边浆洗得整整齐齐,双手交叠在胸前,朝嬴政行了一礼,姿态端正,语调平稳。
“不知这雅球和兵球项目为何物,为何需要人披甲而训呢?”
嫪毐看着李斯,眉头拧了起来。
因为李斯的得势其实是韩沥慢慢抬进来的——因为韩沥,让嫪毐深感引狼入室,本来应该以为壁助的潼山组织被李斯撬走了半壁江山!
他能猜出来李斯要做什么——这不是质问,这是给嬴政铺台子。
一个客卿,在朝堂上公开提问,无非是让嬴政有机会把韩沥那套“球计划”的正当性向整个朝堂解释清楚。
但嫪毐也没法阻止。
嬴政微微坐直了身体,扫了一圈殿中的文武百官,然后开口了。
“前年之时,废丘令沥在韩国为韩国设计了一种用于创收和强军的路子——球计划。”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送得极清楚。
“所谓球计划,就是以蹴鞠为戏,唯训脚力、合作和耐力,以赛场对抗为方式,将蹴鞠作为目标送入对手阵营。”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球计划原定为两种,而废丘令沥入秦后,就定为了三种。”
“敢问大王。”又一道声音从文官列中响起。王绾从吕不韦身侧迈了出来,朝嬴政行了一礼,“不知是哪三种?”
嬴政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王绾脸上扫过。“三球者是雅球、兵球和马球。”
他伸出一根手指,“雅球最是简单,就是不必穿甲,短打短褂,甚至胡服皆可,他们只用脚踢球,不碰球——只有守门者才能碰球。”
然后他放下手指,转向治粟内史的方向,“据闻韩国已经举办了两场雅球球赛了,收益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