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在权力场成长起来的另类紫女——不是像真正的紫女那样在江湖场里打磨出来的。
不是同一类人。
甚至不需要去比较谁更“完美”——根本就是两个不同风格的相似之人。
想到这里,韩非眼底的迷离之色尽数退去,他重新端好了那个风流倜傥的九公子该有的从容,嘴角挂上一个温润而自信的弧度。
而这一变化,不仅让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卫庄微微侧目,让靠在梁柱上的焰灵姬挑了挑眉梢——连正迈步走进正堂的白芊红也捕捉到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韩非……竟然只用了一瞬间就区分了我和紫女?
她面上不动声色,脚步依旧不疾不徐,但脑子里已经在翻涌了。
要知道,就连韩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弄玉也是——那个心思细腻的琴艺大家,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息才移开目光。
可韩非眼里的迷离之色,竟然只是一闪而逝。
为什么?
白芊红在心里飞快地转着这个念头,一股说不清是不悦还是不甘的情绪从心底翻上来。
我究竟是在哪里,一下子就不像紫女了?
但即便心里波涛暗涌,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略带矜持的微笑。
走到正堂中央,在韩非面前三步左右的距离停住,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小女子白芊红,见过韩国司寇,韩非公子。”
声音不高不低,语调柔中带刚,每一个字都像是事先在舌尖上放好了位置才往外递。
韩非抬了一下手,动作不大,但礼数周全,语气温润:“芊红姑娘,请免礼。”
他停了一拍,目光在白芊红脸上扫过,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客气:“你我素昧平生,还不知道姑娘找我为何事。生分之处,还请芊红姑娘原谅。”
白芊红直起身,微微一笑道:“这一年来,芊红应长信侯的要求,跟废丘令沥来往频繁,经常也了解到一些韩国的人文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