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废丘令沥”四个字说得自然而然,像是在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僚。
“常听闻废丘令沥说起九公子如何学究天人,精通法家治国之道。”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景仰,“好奇之下,加上我要出差办事,途中可能会经过废丘——不知有什么东西要芊红帮忙送到废丘的吗?也算一种顺水人情。”
话音刚落,靠在梁柱上的焰灵姬就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这女人,骗人可真不打草稿。
韩沥这一年来嘴里吐出“韩非”这个词的次数,加起来用十根手指头就能数完——还“常听闻”?
还“学究天人”?
他在府里连提都懒得提他哥,怎么可能跑到白芊红面前去夸他?
焰灵姬的目光从白芊红身上扫过,正好白芊红也转过脸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焰灵姬姑娘,好久不见了。”白芊红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好久不见。”焰灵姬的声音懒洋洋的,但眼底的光一点都不懒,“但在我的印象里,韩沥嘴里吐出韩非这个人名——加上去楚国的功夫,也才刚刚满十次吧?”
她歪了一下头,嘴角挂上一个危险的弧度:“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呢?”
韩非的脸当时就垮下来了。
什么叫一年里念叨我的名字最多十次?!
焰灵姬你也太喜欢拆台了!
而且——韩非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你拆白芊红的台也就算了,你这是在涮我是吧?
一年就提我十次?还“刚刚满”?
你一定是在涮我!
但他还是忍住了当场发作的冲动,把目光转向白芊红,想看看她怎么破这个局。
白芊红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在和废丘令沥交流的过程中,我确实很少听过他谈起过公子非。”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语调里的坦然几乎让人怀疑刚才那个“常听闻”是不是别人说的。
然后她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