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确实对天下名士皆有所耳闻。加上废丘令沥和韩国司寇非这层兄弟关系,便想着表现出一种兄友弟恭之情——不想焰灵姬姑娘耿直求真,直接点破了。”
她转向焰灵姬,双手拱了拱,语气里的诚恳恰到好处:“焰灵姬姑娘的这点率真直性,确实是世人楷模。倒是芊红枉作小人了,在此失礼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焰灵姬的眼睛很快就眯了起来。
“好啊。”她把后背从梁柱上抬起来,嘴角那抹笑容里的危险又浓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我不会说话,还给他们两兄弟挑拨离间了喽?”
“我当然没这么说。”白芊红摇了摇头,脸上的歉意纹丝不动,“只是眼下公子非在此,颇有不适之感,芊红确实愧疚不已。”
“呃,我没事的!”
韩非赶紧打了个圆场,手在半空中虚虚按了一下。
他转向焰灵姬,眼神里带着无奈——别跟这个白芊红计较了。
但还不等焰灵姬作何回应,白芊红就转过身,面向了正堂右侧客位上那个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的人。
卫庄。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端着茶碗,右手搁在鲨齿剑柄上。
白发的发尾从肩侧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从白芊红进门到现在,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白芊红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简单了许多。
“卫庄。”
没有敬称,没有寒暄,就是叫了一个名字。
“白芊红。”卫庄的回答同样简短。
“这应该算是你第一次来秦国。”白芊红看着他,语气里有一丝极细微的怔然。
“如无意外,短时间我不会再来。”卫庄把茶碗搁回案上,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长时间也要看情况斟酌前来。”
白芊红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语调比方才又低了半分:“横剑不跟连横合作……难道合纵就愿意跟横剑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