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百将大踏步离开,走进了庄园。
很快,庄园里亮了起来。
火把一支接一支点起来,把残破的院墙照得发白。
手弩的击发声、长枪的捅刺声,夹杂着零星的痛呼和嘶吼,从烟尘里一阵一阵地传出来。
五百主没再看庄园。
他转过身,望向废丘城的方向。
在那里,千长军一和另一部五百众正在路上设伏,截马,然后伺机混进城去。
“也不知道公子现在如何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说这话的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等马缴下来,能不能分一半给他们这一部?传令、运货、自己代步,有匹马可太有用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这仗,对军一不算什么。
对他自己,除了缴获的那点钱财,也算不上什么大仗。
而在更远处,月光照不进的阴影里,一个身穿幽暗皮甲的斥候正把最后一眼投向庄园。
从头到尾攻占庄园,他看完了全程。
灰衣民兵从放烟到箭雨到刀阵,每一步都踩着节奏,没有人慌乱,也没有人擅自冲锋。
这确实不像一群流民凑成的乌合之众。
斥候缓缓后退,隐入黑暗。
月光斜斜落下,照见他肩甲上那枚鹰头铁剑的徽记,一闪,随即湮没在夜色里。
——铁鹰剑士。
城内。
而此刻的杵小三最终选择了向狱史李爱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