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什么别的事停车吧,"郑国收回目光,拍了拍女儿的手,"我们只管过去就好。"
马车旁,韩沥已经弯腰下了车。
他站定,掸了掸袍角沾的浮土,忽然扭头招呼焰灵姬。
"帮我整理一下,看看衣冠正不正。"
"你不是吧?!"焰灵姬嘴上嘟囔,手已经伸了过去,替他把领口抚平、印绶扶正,"你去觐见秦王都没有这么正经过?!"
"假丞,这也太过了!"白芊红抱着臂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出声。
韩沥任焰灵姬摆弄,待衣冠齐整,才转过身,望着营寨门口那两道渐近的身影,笑了笑。
"为国为民为苍生——永远都值得我认真对待。"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郑国父女迎了上去。
日头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拉得笔直。
这还是焰灵姬和白芊红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韩沥。
只见韩沥整个人一下子宛如撑开了全身筋骨一样,整个人变得庞大了许多。
上身挺胸收腹,下身龙行虎步,双手隐藏在袖间,步履四平八稳不说,整个人对外看去透露出一股气势。
在白芊红和焰灵姬这种会望气的人看来,韩沥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一头在北海遨游的巨鲲。
巨鲲一开始都是潜藏在水底,只要不出水面,旁人就看不见,可是随着他刚刚心念一动,不再隐藏自身,突然越出了水面后,一下子就形成了引动风浪的主。
“为了见郑国,竟然郑重到放出了自己潜藏的势?!”白芊红有些震撼,又有些嫉妒,“他可对我们没这么认真对待过!”
“很正常。”焰灵姬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气势全开的韩沥,但对此反而理解,“就是去见秦王,他都没这么认真过。”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对他的父王这么展示过。”焰灵姬对此有些疑虑。
“肯定没有!”白芊红马上摇头,“这样的气势,乃海大鱼也,王侯之相——他当然不可能在秦王和韩王面前显露,这不是找死的象征嘛!”
“那你不爽在于什么?”焰灵姬对白芊红刚刚的不满十分不解。
“我不爽在于郑国何德何能得到这么隆重的礼遇!”白芊红也没掩饰这个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