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韩沥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直起身,"这么隆重大礼?!"
"郑国竟然狠心让她女儿跟着自己一起在工地上受苦?"焰灵姬是另一副心思,眉头微蹙。
"他们只有两个人。"白芊红先答韩沥,"别看郑国在这里位高,但权不重——大家敬他的专业能力,但并不畏他。"
她转而又朝焰灵姬抬了抬下巴。
"至于他女儿。当然是以女扮男装的形式在工地上的,没办法,十年来郑国基本上就在这渠道上忙活,郑瑢不跟着他,就真没地方去了。"
焰灵姬听完,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她自己也是在泥里火里滚过来的,知道"没地方去"这四个字的分量。
"那停车吧。"韩沥忽然道,"我们步行去面对郑国。"
"啊?!"白芊红一时没反应过来,扭过头,满脸不可置信,"您可是将作少府假丞啊!论官位和爵位,您比他大多了。"
"此渠虽然耗费巨大,且用于秦国东出六国之用,但渠成之日,关中的苍生百姓是会受益的。"韩沥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却字字落得实,是非常认真地对白芊红和焰灵姬解释,"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举——百年后也许没什么人会记得我韩沥,但势必有人会记得郑国。"
他顿了顿,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
"停车吧。我要下车见他。"
白芊红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她伸手拍了拍车夫肩膀,示意停车。
车夫"吁"一声勒住缰绳。
马打了个响鼻,车轮在土道上拖出两道浅浅的辙印,慢慢停稳。
营寨门口,郑瑢正走得心烦,忽然瞧见那辆公车停了下来。
"欸?!"她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眼尖地一指,"怎么马车停了?"
郑国也愣了愣。
但他倒认得那车——这是公车,只有公乘以上爵位的人才有资格坐。
所以车上的人确实是高爵之人,突然停车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