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摆了摆手,脸上那点笑还挂着,语气却淡了下来。
"现在也并不晚——种一棵树,要想收果子,要么十年前,要么就现在。"他望着郑国,目光平和,"您入秦时,我的一番经营还只是小打小闹呢,也是最近借了点东风才被吹上天的。"
郑瑢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这几个人说的都是人话,可串在一起,她硬是一句都没听懂。
什么第十卿、铸剑师、种树收果……哑谜似的。
她到底没忍住,直愣愣地问了一句:"这么说,您给秦王铸过剑?"
这话一出口,郑国、韩沥、白芊红,连焰灵姬,四个人齐刷刷地愣住了。
下一刻——
"哈哈哈!"郑国和韩沥同时笑出了声。白芊红抿着嘴,眼里也漾开了笑意;焰灵姬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看郑瑢的眼神像在看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
郑瑢被笑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问:"笑什么?我问错了吗?"
"没问错,没问错。"韩沥好容易止住笑,"我确实是给大王铸过剑。"
他说着,敛了容,朝郑国拱了拱手:"不过客套和寒暄就到此为止了。不知,水工能给小子我当一回向导,看看这渠是怎么样建设的吗?"
"固所愿,不敢辞也。"郑国没有半点犹豫,"那就让下官给你带路吧。"
"请!"韩沥先伸出手。
"假丞先请。"郑国也退让一步。
两人到底是一番谦让,最后并了肩,联袂往工地走去。
郑瑢落在后头,左边是焰灵姬,右边是白芊红,被两个煞星夹在当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前头,郑国已经打开了话匣子,把这渠的设计思路从头讲起。
从泾阳一路修到富平,哪一段地势陡,哪一段土质松,哪一段地下水多,他是如数家珍。
遇到当年险些塌方、险些决口的大事故,他就停下步子,拿脚在地上比划,讲当时是怎么临时处置、后来又怎么补救加固的。
韩沥听得极认真,时不时插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