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却都不是外行话——如何保证把泾河垒高堤坝以提升水位后,不影响原本河道的流水?
横绝技术在那些枝干河流上做切割,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要不要把种树作为固土培根的手段,防止水土流失过度?
有些问题深得连郑国都愣了神。
他盯着韩沥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公子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话没说完,两人就凑到一处,为某个技术细节争了起来。
争归争,气氛倒是不坏。
韩沥不摆官架子,郑国也不藏着掖着,两个"役夫"凑一块,倒真像是在琢磨怎么把活干好。
后头,郑瑢夹在焰灵姬和白芊红中间,浑身不自在。
她眼珠子转了半天,到底找了个话头,想打破这要命的沉默。
"郑灵姑娘,你的这个郑姓是哪个郑?"
"郑旦的郑。"焰灵姬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带着点钩子。
"郑……旦的那个郑?"郑瑢有点意外。郑旦这名字,她自然听过——越国苎萝山的采薪女,与西施齐名,被范蠡一同献给了吴王夫差。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美人计里的美人。
"没错……"焰灵姬舔了舔上下唇,笑得娇艳,"美人计的那个郑旦。"
"喔……"郑瑢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嘀咕:这女人生得妖里妖气的,取个化名也要往"美人计"上靠,也不害臊。
焰灵姬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反问了一句:"话说起来……你把韩非想得这么好——可是你知道韩非最近来过一次秦国吗?"
"什么?!他来过秦国……"郑瑢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可那亮光转瞬就暗了下去,只剩满眼的失落,"竟然错过了。"
她咬了咬唇,胸口像堵了团棉花。
韩非来秦国了,她却连点风声都没听到。
也是,自己整天跟着老爹在这荒郊野岭挖渠,新郑的贵人们谁还记得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