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我的手。"他下令道。
这下役夫呆愣了,郑瑢瞪大了眼睛,白芊红和焰灵姬只能无奈一叹。
"假丞,您——"见白嵌红和焰灵姬不做反应,郑瑢还想自己劝。
但韩沥主动说道——对役夫说:"我坚持,你握住我的手。"
役夫不知所措地看着韩沥,又看着郑瑢,又看了看白芊红和焰灵姬——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以一个役夫身份,跟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有肢体接触。
但看到少府官吏模样的白芊红做出了微微点头的样子,役夫还是大气不敢出地握住了韩沥的手。
那手一握上去,役夫就僵了。
他干惯了粗活,手上全是裂口和硬茧,跟韩沥那双手一比,糙得像树皮。
他不敢用力,只虚虚地搭着,像怕把对方的手给蹭脏了。
韩沥一摸役夫的手,就感到了异常的粗暴,枯槁和骨结粗大,这是一双做惯了农活和徭役的手。
"你看,"韩沥对役夫打趣道,"我也是个做过农活,下过地的人——不完全是个不事生产的米虫。"
这话郑瑢瞪大了眼睛,而焰灵姬和白芊红各自偏过了头。
役夫——役夫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他已经吓到了。
"辛苦了!"韩沥双手握住了役夫的手,用力握了握,"等渠修好了,泾河的水流过关中的地,孬地会变良田的,日子会比后面好点……好歹粮食是多了一点了。"
韩沥几乎是昧着良心说瞎话。
"嗯……托……大人的福。"结结巴巴的役夫只能这样说。
而韩沥则是松手后,指了指渠道:"回去干你的事情吧。"
"欸!欸!"役夫深深地看了韩沥一眼,似乎要把韩沥的脸记在心里。
然后还一路三回头地看着韩沥,直到下到了渠道,都忍不住回回头。
那身影顺着渠坡往下滑,越走越小,最后没进渠底那一群弓着背刨土的人影里,分不清谁是谁了。
而这边,韩沥看向了郑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