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父女俩冬天应该能过吧?”韩沥关心地问道。
“不下雪没事。”郑瑢有些对冬天很阴影,“下了雪啊,那就麻烦了,四周都冻——尤其雪化了的时候。”
“那役夫们是怎么御冬的?”韩沥问道。
“穿芦絮冬衣,四周点着火堆,就能干了!”郑瑢很自然地说道,“而且几千人几千人地干,实际上人气聚在一起挺暖和的。”
“夜间呢?”韩沥继续问,问得很详细,“夜间怎么御的?”
“反正少府有法度,不会让他们露天而卧,会让他们搭大帐篷,内里烤火,几十人搭在一起取暖的。”郑瑢很自然地说道。
“没冻死过人?”韩沥不信这样没死人。
“怎么可能没有?!”郑瑢对此笑了,“像冬天要是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一下子就要被隔离起来,以免引发传染的——冬天最起码有几十上百人冻病而死。”
“可是少府属官告诉我每个月只死十几个啊?”韩沥揪着错。
“啊?!这样啊?”郑瑢想了想,给了另一个答案,“可能是其他一些不容易死人的月份均了一下吧。”
她随即详细解说道:“其实最容易死人的天气就是六七八月的夏天和十一十二一月的冬天——春天和秋天的役夫最舒服了。”
“嗯。”韩沥对郑瑢行礼,“谢谢郑瑢姑娘替我解惑。”
“啊…”郑瑢脸色复杂地接受了道谢。
“你们今晚住哪的?”韩沥马上换了个话题。
“啊?!”郑瑢有些意外,“您问这个做什么啊?”
这话听得焰灵姬和白芊红都有些无语。
但韩沥只是恬然回答:“因为我今天是只能住在富平县的传舍的。如果你爹要找我的话,就到传舍来。”
“唉……我们其实也只能住传舍。”郑瑢叹了口气。
“那更好,你爹找我也方便。”韩沥没有多言,“就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便走,而焰灵姬和白芊红瞟了郑瑢一眼,随即跟上了韩沥。
“噢……就这样了?”郑瑢没想到韩沥说走就走,但也接受,马上行礼。“恭送假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