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点点头。
秦王元年,吕不韦大权独揽,眼力和心性绝不是眼下这种末路求生者的样子。
那可是无冕的秦王,门客三千,眼线遍布,郑国这点底细,瞒不过去。
"但当时,"郑国的语气从坦然里透出几分自矜,"秦人最好的水利专家,还是创立了都江堰的李冰父子的后人。可李冰父子当时是接受了当时作为古蜀国远古守卫力量蜀山势力的帮助,才成功打造了都江堰这一水利奇迹。"
他摊开手,一副"账就是这么算的"样子。
"如果让李冰后人来负责主持这条位于秦国腹地的关中之渠,就必须得引入古蜀国力量。”
说罢他嗤笑了一声:“那这股力量会不会借此机会染指秦国的君位传承呢?尤其是……巴蜀的一切古风都已经被秦人消化完毕了,可唯独蜀山这股势力还被远古力量保护着。秦国势力要是接受了这股古老力量的帮助安排修渠,不亚于引狼入室。"
"而我好歹只是郑国宗室出身。"郑国用大拇指戳了戳自己胸口,"郑国的一切都已经被韩国所消化和吸收,唯一牵扯到我的远古力量,不过是苍龙七宿。"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但那早就随着郑庄公的逝去,加上多年的春秋争霸、战国混战所遗失——被现在的七国各执一份。"
"一方是背景复杂的古蜀国力量,一方是早就失去一切古老秘密,只是背负着一种韩国疲秦任务的普通水工……"郑国越说越轻,像在自言自语,"如果让吕相邦选择的话,他会怎么选择呢?"
"毕竟水渠是必须要安排修建的。"郑国淡淡地说道。
韩沥慢慢地点了点头,算是把这层关系捋顺了。
可捋顺之后,他反倒更想不通了,于是古怪地看着郑国。
"既然秦国朝堂中的吕相国知道您正是来执行疲秦任务的谍者,还依旧让你主持水渠的挖掘,那你某种意义上也有着免死金牌啊!"
他歪着头。
"何必还来找我?"
"公子真要明知故问吗?"郑国玩味地反问。
韩沥愣了一拍,随即会意。
"明白了,一朝君王一朝臣。吕相邦和秦王政直接对上了,胜负未知,但无论任何一方谁胜利,朝局都会发生变化。"
"我只能说,"郑国淡淡地说,"我并没有与相邦一起单独密谈过,所以不知道吕相具体知不知道——只是猜测他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