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又问了一遍:"要去信吗?"
"去信吧!"韩沥一挥手,态度还是那么硬。
"那无名夫人……"韩重又试探着问,"以后是会作为您的侍妾存在吗?"
"是的。"韩沥点头,"但服侍的事情等她给孩子哺乳了半年后再说,甚至最好等到她那个孩子完全断奶。"
"这事我并不关注,公子。"韩重摇摇头,"我只是需要对外做一个宣扬。"
韩沥皱了皱眉:"侍奉的事实还没发生,不能晚点再说吗?"
"侍奉有没有发生,那是一回事,但身份上有没有变化,那是另一回事了。"韩重耐心解释,"从现在起,外界需要知道无名夫人不再是一个被公子托庇的寡居夫人,而是公子的房内人,是您的内人了。"
"唉!"韩沥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浮起个耐人寻味的笑,"这下我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传到楚系那里……岂不是……"
他拖长了调子,自己先乐了:"这下名声岂不是更差了吗!"
"公子,您直到现在也才一个侍妾。"韩重却显得不以为然,"可要知道,多少王子公孙在您这个年纪都已经夜御十女,甚至连孩子都几岁了。"
"九公子不是还没孩子嘛?"韩沥不以为意地抬出韩非。
"九公子只是没有正式意义的正妻嫡子而已。"韩重提醒他,"但他作为风流倜傥的九公子,要说他没有侍妾,没有庶子,韩王会由得他乱来吗?会让他独自前往齐国桑海求学吗?"
韩沥语塞了一下,又不服气地抬出另一个:"那……那子房呢!"
"张良公子跟你比,少不经事,且其父故相张平早丧。"韩重更加不客气了,"但人家这时候正卯足劲学六艺,要打底子成为世所公认的谦谦君子,自然可以先不在意妻妾——"
话锋一转,韩重盯着韩沥:"可一个是要成为君子,一个却已经立业了,公子——"
他顿了顿,把最后四个字咬得极清楚:"成家可是在立业之前啊!"
韩沥彻底没话讲了。
这话再往下说,就得逼他回答"为什么他这十九岁的年纪不需要成为君子"了。
可他这个穿越者,经史子集固然不精,论起见识来,比现在的张良可丰富多了——所以他才不用卯着劲去当什么君子。
但立业既然已经立下了,成家这事,他就躲不掉了。
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