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势必不高兴。"嬴政一摊手,"虽然魏无忌是秦国的敌人,但她恐怕也不会理解他的声名,只会怪你。"
"加上你还要替寡人把嫪毐伏诛的消息传回去……"他眼神微妙,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都像在看热闹,"恐怕卿你来之不易的平凡日子,又不太好过了。"
韩沥没接这茬,反而正了正色:
"大王,臣不认为家臣家里多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说闲话:
"让他们学养殖,学农事,以后充其量当个农官,造福大秦,造福大王,岂不乐哉?"
"碰脏活,干脏事,也好过成为我的子女。"韩沥看着嬴政,"成为我的子女,可能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言是个姑娘家,好歹长大后就简单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坚决起来:
"假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有资格碰我基业的,可不能让他们妨碍到大王……无论哪一方面。"
"嗯。"嬴政难得地点了点头,神色竟有几分满意,"卿之所言甚得寡人之心。寡人其实更相信死人最简单,但在死人不能完美实施的情况下……卿的规划,也不失为一种合理的选择。"
韩沥不说话了,只躬身行了一礼。
他心里明镜似的——嬴政对那两个孽子的容忍,完全是因为不想赵姬疯癫。
可这位年轻的秦王,从头到尾,都没放下过那满腔杀意。
现在,只是把刀,暂时又插回了鞘里。
"那,关于卿要替寡人传达的消息呢?"嬴政又把话头拉了回来。
"这需要时间,而且想必一定会闹一阵子。"韩沥没打马虎眼,"只能说……美食,玩具,陪伴和照顾管够。但直到她回甘泉宫前为止,一旦她回甘泉宫后,如果太后不能释怀,还是要靠大王了。"
"她可没必要这么快回去!"
嬴政这话接得又急又硬,像是生怕这个烫手山芋又被塞回自己怀里。
韩沥却直接点破了:
"大王。如果您最忌惮的目标下台了,让太后回甘泉宫的呼声会越高,您也无法抗拒的。"
"寡人为何不得抗拒啊?"嬴政敛了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