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您毕竟是要承先王之志,承上启下之君,脸面不能有半点损毁。"韩沥解释得极认真,"而孝道,是任何有志天下的君王不可忽视,也必不可少的一张脸面。"
嬴政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那股子无可奈何,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像蚊呐:
"你有什么办法?"
这是在问计了。
问韩沥,怎么让他们母子面子上好看,别那么僵。
韩沥想了想,先抛出一个:
"芈夫人还未出世的公子——"
"你觉得华阳太后会同意吗?"嬴政一个眼刀就飞了过来。
韩沥语塞了。
他的意思,是等芈夫人生下第一个孩子,就常让赵姬看看。看在孙子的面上,赵姬总不至于还那么僵。
可嬴政比他更清楚——华阳太后,绝不可能同意。
那个老妇人,把芈华肚子里的孩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哪肯让赵姬这个"失势的淫后"沾上半分?
"那就请大王,在妫夫人和以后新的夫人身上努力吧!"
韩沥这是真没辙了,只能把话往软了说。
"哼……"嬴政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又僵住了。
过了半晌,到底还是嬴政先开了口,把话题岔到了别处:
"最近你处理了一次赵人针对太后的挟持,太后知道吗?"
"毕竟没出事,这不必让她知道。"韩沥躬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