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要在场?!"
看人被六马车裂,难道是一件值得观摩的事情?
尤其是——
你正在对本宫做同一件事情的时候。
她没把后半句问出口,可那眼神已经问出来了。
韩沥却浑不在意,语气非常淡漠:
"因为是大王要我在场的。"
赵姬的身子突然抖了起来。
那种颤抖是从里头渗出来的,贴着韩沥的胸膛,一下一下地传过去。这颤抖和方才不同——方才的颤是热的,是软绵绵的、往下沉的;此刻的颤却是凉的,像有谁把一瓢井水顺着她的脊梁骨浇了下去。
"他……他知道了?"她的声音发了飘,"他知道我……我们的事?"
韩沥这次终于把脸从她颈侧抬起来,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反问:
"他知道吗?不是你指名道姓要我陪你,然后他安排的吗?你还问他知不知道?"
"啊?啊……啊!"
赵姬先是一愣,随即一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兜头泼了瓢凉水,整个人清醒过来。
是啊。
韩沥来陪着自己,来照顾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要求的。
自己求来的东西,自己还问儿子知不知道——这不是笑话吗?
"那……那他要你看……"她的声音低下去,既不敢明着提嫪毐的死,又压不住心里那点发毛,"他……他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感到越来越陌生了。
陌生到有些害怕。
"没什么大的意思。"韩沥无所谓地回答,温热的气息重新落到她耳畔,"他让我看嫪毐,实际上是看我能从中得到什么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