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你有触动吗?"
赵姬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
"嫪毐本人的死对我没有触动。"韩沥说着,身子晃了晃,把脸靠到她另一边耳侧,吐出的气一下一下扑在她另一边的颈窝里,"嫪毐的夷三族可能还有,但也就夷三族这点了。"
"嫪毐本人的死为什么不会触动你?"赵姬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问,"这可是六马车裂!"
她甚至一听到"六马"二字,就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恨在什么地方——恨到要在死法上多添一根绳。多添的那根绳,缠在什么地方,她不敢想,一想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因为我更接受商鞅一样的五马分尸。"韩沥的手动了动,想挣脱她按着的手,继续往上,"而且我比他强那么一点的地方在于,我现在敢死,他不敢——我要被抓住了肯定先自戕的。"
赵姬被他后半句气得胸口一堵,忿忿不平地狠狠捏了一下他的手。
可她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把他的手重新按在自己身前,人还是靠在他胸膛上,不肯挪。
她还没想现在就意乱情迷起来。
有些话,她还问没完。
韩沥倒也不急。
兴趣上来的他,低了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一点一点地磨,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守住哪里的防线。他的呼吸是烫的,隔着发丝渗进来,像一小簇火苗,不烧皮肉,只烧人心。
"嗯……"
赵姬被这攻势弄得半边身子发软。
她没厌烦,只是时不时地摇摇头,把耳朵从他唇下躲开一点,又被他追上来。
两个人一个躲一个追,倒像是玩上了。
玩着玩着,赵姬深吸了一口气,把快散掉的那点神智重新聚回来,问:
"他……他当时看到你了吗?"
"看到了。"
"他……他知道我们……吗?"
"被人高高举过头顶,顶着来到行刑现场的时候,看到了我。"对于被苦主给看到,韩沥的心态直到现在都不太在意,"哪怕全身被控制了,都想要扑过来谩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