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正想着,本就脆弱的庵堂门被生生抓开了一个洞,干枯的手伸进来抓挠,吓得赵艺险些昏死过去,直接躲在了王二虎背后。
王二虎黑脸,“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妖,妖怪!”
赵艺现在的反应其实很正常,如果王二虎不是因为去过放逐渊,估摸着也会觉得恐惧。
继续运转目力仔细看那只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好像不是妖怪而是人。
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干枯的手,赵艺几乎翻了白眼,靠着墙艰难的捂着心口窝,“王兄弟,你不要命吗。”
王二虎没理他,稍微用力就制止了乱抓的枯爪,按着脉门过了几秒心里就有底了。
原来是疯病。
这位老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变得疯癫。
随手打开门正对上阴暗浑浊的眼睛,老婆婆颤抖的双手捧了上来,“儿子,儿子——”
她呜咽的哭嚎凄厉如鬼。
尽管王二虎知道她是人,也难免起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有一群人及时出现,赫然是村长他们。
“文君,你怎么跑出来了。”
村子顿着拐棍悲从中来,原来这是他妹妹,而死掉的正是她的儿子,他村长的侄子。
儿子丧命,妹妹一晚之间白了头,变得疯疯癫癫。
王二虎心道中年丧子可以理解。
“能不能让我看看,我或许能治。”
王二虎终究有些不忍心,自己的父亲已经死去,而眼前这位老妇真的很可怜。
村长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位小哥也是医生,或许医术比赵艺更厉害也说不定。
现在赵艺的精神不佳,王二虎干脆让他在这里待着,自己跟村长回去,也好趁机会问问妖兽作乱的事。
“我也一起。”
赵艺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
……
一群人到了办丧事的宅院,入门便觉阴风扑面,放眼望去灵堂中黑白遗像上的人形容枯槁形貌可怖。
正如赵艺所说,人死时极为痛苦,肌体凋敝,以至于遗容师都无法恢复面容,加上那黑白色调,确实恐怖无比。
王二虎倒是不怕这些,直接跟着众人进了灵堂。
大红棺椁横陈,几个年轻小辈披麻戴孝跪坐在地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早就睡着了。
老妇的房间在隔壁,看大开的窗户就不难想象她刚刚是从窗户跑出去的。
等将她安置,便仔细为她检查,然后写了一个药方让村长派人去配,这是药典中祛风邪的方子,不敢说药到病除,最起码不会这么疯了。
熬药的时间稍微有些漫长,单独请村长到了院子里询问妖兽的事。
村长啧啧称奇,“原来小哥是为了妖兽来的,您可是除妖队的人?”
除妖队?
王二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村长解释说,大城市中有人觉醒了一些特殊能力变得非常强大,但妖兽霍乱城市害了不少人命,于是诞生了除妖队的组织,以高酬劳网罗强者组建的除妖队。
“城市中聚集的强者很多,妖兽被杀败一阵就遁入山林。城市是保住了,可怜我们这些山野中的村子就遭了秧。”
村长点了旱烟坐在那里长吁短叹。
王二虎心道不难理解,野兽本来就居住在山林中,既然城市进不去,当然要回归深山,不过想来不用多久,上层就会开始组织村民迁徙或者派遣包围力量吧。
“话是这样说,但现在城市勉强自保,各个村落没办法只能自己组建有生力量抗击妖兽侵袭,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村子里架设了一些防御建筑,加固加高了篱笆,抵挡一些小型的野兽应该是足够的,但怕就怕在这些野兽发狂甚至有些带着毒性。再不解决,大家往后的日子就难咯。”
村长狠狠地抽烟,一双眼睛都红了。
王二虎远眺群山,眼下坐在村子里干想肯定不行,还是要去山里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给村子画出一道防线,就算不能再进山林,起码撤退的时候也有个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