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
龙亭波看着白衣人手中的牌子,声音沉了下来,显然在白衣人拿出那块令牌之后,他的心态明显不同了。
我仔细看了一眼那块牌子,那牌子好似是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闪着灿烂光华。
牌面上浮刻着两个扭曲的云篆字——天魂。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我小声向龙莎莎问道。
“这叫天魂牌,天魂牌乃是我教大覡的信物之一,便是我教中人轻易也绝对看不到,更不要说给人了。”龙莎莎拧着眉毛说道,“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个人手里!看龙叔的样子,他们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了,难道他真的是吴叔叔的卧底吗?”
在龙莎莎向我讲解的时候,白衣人已经大方地将那令牌扔到了龙亭波手中:“你若是还有怀疑,可以随便验证真假!”
龙亭波抚摸着天魂令,随后取出了一张符纸贴在了令牌上。
一道清灵紫光突然从令牌上闪了一闪,那张符纸转瞬间化作了飞灰飘散,却没有发出一点火光。
“是真的……”龙亭波将令牌扔回了白衣人手中,“想不到吴师兄竟然真的将天魂牌给了你阮文松这种人……”
阮文松伸手一招,将方才那只红眼大白兔招到了怀中,笑呵呵地说道:“我这种人?当年的事,确实是我有错,但你龙亭波也不算什么善人吧!”
龙亭波直勾勾地盯着阮文松看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道:“往事不需再提,说说现在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阮文松回身拍干净一张凳子上的尘土坐了下去,悠悠地说道:
“当年,我一气之下离开临海市,也脱离了巫教,只身一人出国去了东南亚闯**。”
“没想到引我去东南亚的蛇头却是个赚黑钱的东西,直接将我卖给了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人,我不得已只能施展术法脱身。”
“从那贼窝里逃出来没几个小时,三合会的人就找到了我,邀请我加入。”
“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凭我的本事,三年不到,便已是出人头地。”
“恰逢当时国内搞开放,我便跟着封家人一起从港岛回到了境内,一时风光无限!”
“之后,封家人和闫家在岭南爆发了一场血战,而我却被封家人抛弃,当了替死鬼,我侥幸逃生,是吴师兄救了我!”
我和龙莎莎对望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惊异之色,原来这阮文松当年还真是巫教的人。
龙亭波也有些诧异地看着阮文松,沉声道:“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段波折,我只当吴师兄当时是去岭南查看南传白莲的情况,没想到他是去找你的!”
“没错!吴师兄可不像你们这样忘恩负义!”阮文松冷笑一声。
“你……”
龙亭波刚要反驳,阮文松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往下说。
“吴师兄救了我之后,便将天魂令给了我,他当时已经察觉到了廖占雄的异样,不过他并没有料到廖占雄的野心如此之大,只以为他是暗中和三合会有联络。”
“便让我继续留在三合会里卧底,封家人倒是只以为我运气好没死,没有怀疑我,等我终于查出了廖占雄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吴师兄已经被廖占雄控制住了。”
阮文松略带哀伤地说道。
“我自知没有办法自证清白,也斗不过廖占雄,没办法把吴师兄救出来,眼看三合会要将巫教吞了,我只好再次下南洋,找到了闫家后人闫博达与其合作!”
“直到前阵子,我得知了杨师兄的下落,才动手废了廖占雄的长子术法,帮龙丫头杀了他,放龙丫头出来找到杨师兄的。”
龙莎莎闻言一愣,惊异地问道:“原来送我字条的那只小狗也是你的?”
“没错!”阮文松呵呵一笑,扭头看向龙亭波,沉声说道,“当年那件事之后,杨师兄瞎眼,吴师兄功力大减,而我们这些师兄弟个个离心离德,才使得廖占雄有机可乘,闹成今天这个局面!”
他又看了我一眼,缓声说道:“现在已经到了巫教生死存亡的时刻,往事就让他随风去吧!”
我微微一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年我养父和你们巫教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龙亭波和阮文松却均是沉默以对,一点告诉我真相的意思都没有。
“闫博达究竟是什么目的?”龙亭波转移话题问道。
阮文松轻笑道:“无它,报仇而已!”
“当年,闫家作为南传白莲之首,在岭南一手遮天,声势宏大,却被三合会封家一巴掌拍死了!”
“所以闫博达只有一个念头,重塑父辈荣光,彻底打垮封家!当然他有没有做取而代之的美梦,我就不知道了。”
“但封家人的势力实在太大,他闫博达纵然是天纵奇才,也不过是小猫两三只,哪里动得了封家。”
“所以,闫博达便想通过在三合会和境内传统法脉之间周旋,坐收渔翁之利,他兄妹两人之所以一直在收集各种上古法器,无非是想攒一些家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