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血手印鲜红无比,一滴血竟直接落在我的鼻头上。
“有鬼!”
我斜着眼睛大叫一声,然而梅同念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总之,你昏迷这十几天里,整个那岭南都乱成一锅粥了。
不过各种阴邪之物横行倒是给了我们机会,这几天好多从前依附在三合会之下的地方家族势力,又都重新找上了我们罗浮山。
就连上面都派了人过来了解情况,听说是要把罗浮山的一部分重现交还给我们呢。”
我哪里还有心思听梅同念呱噪,奋力想要挪动身体发出一些响动,奈何全身上下都被石膏封住了根本动不了。
梅同念大概是见我没回话,便起身看着我说道。
“你也是刚醒,应该也没什么力气,我就说不和你说这么多啦,先去叫阿标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吧。”
“喂喂!我给你说话,有东西啊同学!”
“喂!喂!梅同念!梅同念!”
我连连大叫,拼命得向梅同念使眼色。
然而我和梅同念之间仿佛隔着一重无形的墙壁,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门。
等到他走出房间关上门,整个房间陡然寂静无声,仿佛深埋地下的古墓一般。
我不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连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天花板上突然又多了一个血手印,随后又添了两个小小的脚印。
梅同念近在咫尺都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就更不用说关上门之后了。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四个印记,
从这四个印记的大小来看,留下印记的东西顶天了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不过那东西似乎也没有袭击我的意思,而是在天花板上一下一下的爬了起来。
四排小小的手脚血印沿着墙壁一路向下,很快爬到了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快速转着眼珠子,心头无比忐忑,忍不住开口道。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提醒你这儿可是罗浮正道的宗祠!你敢在这里动我一根头发,必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清楚吧!”
我话刚说完,就觉得头上一点针扎的痛觉,紧接着,一根头发从我的眼睛上方飞了过去。
“一根头发!”
阴沉而又奸诈的笑声从我头顶边上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头皮被猛地一扯,一大片发丝便被人扔在了我脸上。
“哈哈哈,头发!头发!”
我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说道。
“行了,行了,服服!是我错,是我错……”
那笑声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双细小软嫩的手便在我脑门上摸索起来。
这东西既然能在高手汇集的罗浮山中自如随意行走如闲庭信步,其实力自然是远在我之上。
更何况此刻的我除了眼皮之外,无一处可动,不过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而已。
然而这小东西并没有对我下杀手,显然说明它并不是我的死敌,至少不是有深仇大恨,巴不得立刻亲手杀了我的那一类。
所以服软周旋,试探一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是打算要干什么才是最优选择。
“咱能不能别摸了,皮都要被搓掉了。”
我低声抱怨了一句,不想那东西还真的停了手,用一种略微苍老,又阴冷又沉稳的声音道。
“不错不错,像!还真是像啊!”
它边说着,边动手掰了掰我的嘴,还扣了扣牙,几个动作活像是在买卖牲口时看牙口一样。
“像什么?”
我被它掰着嘴,呲牙反问了一句。
“像你爹呗!”
那声音冷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