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为了免死,范雎也是拼了

作者:修洞府的河蟹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赵扶苏看到范雎谒见秦昭王情况的文武百官,对秦昭王和范雎两人的言行,没有一个不是肃然起敬的。

秦昭王喝退了左右近臣,除了服侍得太监外,宫中没有别的人,赵扶苏化身为其中一位太监,静静地侍立着。

秦昭王长跪着向范雎请求说:

“先生怎么赐教我?”

范雎说:

“嗯嗯。”

停了一会,秦昭王又长跪着向范雎请求说:

“先生怎么赐教我?”

范雎说:

“嗯嗯。”

像这样询问连续三次。

秦昭王长跪着说:

“先生不原谅我的轻慢,不肯赐教我吗?”

范雎终于开口说:

“从前吕尚遇到周文王时,他只是个渭水边上钓鱼的渔夫。文王听完他的一席话便立他为太师,并立即用车载着他一起回宫,就是因为他的这番话说到了文王的心坎里。”

“假使当初文王疏远吕尚而不与他深谈,这样周朝就没有做天子的德望,而文王、武王也就无人辅佐来成就他们统一天下的大业了。”

“如今我是个寄居异国他乡的臣子,与大王交情生疏,而我所希望陈述的都是匡扶补正国君的大事。我愿像秦王的心腹一样,进献我的一片愚诚的忠心,但是不知道大王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就是大王连续三次询问我而我不敢回答的原因。我在想今天向您陈述主张,明天就可能伏罪受死,可是我不想逃避。”

“如果大王果真照我的话办了,即使冒着危险我也要说出来。受死不值得我忧患,流亡不值得我苦恼,就是漆身生癞,披发装疯我也不会感到羞耻。”

“五帝那样圣明的人终不免死去,三王那样仁爱的人也不免死去,春秋五霸那样贤能的人都死了,乌获、任鄙那样力大无比也难免一死,成荆、孟贲、王庆忌、夏育那样勇猛威武的人也一个个死去了。”

“死亡这是每个人必不可免的。在明白必然死去的形势下,我提的治国方略能够对秦国有少许补益,就是我的最大愿望!”

赵扶苏忍住了笑,范雎这小子分明是怕死,但是嘴里却说着不怕死的话,不由心生感叹:

“文人相较与武官,更怕死些!国家最终要交给那些不怕死,又敢承担责任的武官来掌握,国家才能焕发勃勃生机啊。”

赵扶苏听范雎继续为自己免获死罪努力着:

“伍子胥被装在口袋里逃出昭关。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夜里行走,白天隐藏,走到吴国陵水的时候,连饭也吃不上了。他只好**上身,叩着响头,鼓起肚皮吹笛子,在街上爬着,到处行乞讨饭。”

“可后来伍子胥振兴了吴国,使阖闾成为霸主。假使我能像伍子胥一样极尽智谋效忠秦国,只要我的治国方略实行了,就是把我囚禁起来,终身不再见大王,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过去箕子、接舆漆身生癞,披发装疯,却帮不上君主的忙。假使我也跟箕子有同样的遭遇披发装疯,能够触动贤能的君主改变政策,这将是我的最大荣幸,我一点都不会感受到耻辱。”

“我所担忧的,只是怕我死后,天下人看见我为君主尽忠反而遭到死罪,因此闭口停步,没有谁敢再到秦国来献计献策。”

赵扶苏听到范雎怕死怕到这个份上,强忍住笑。范雎见秦昭王兴致勃勃地在听他说,没有打断他的铺垫,也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就开始切入正题:

“现在您上面有太后的威严压着,下面则有奸佞臣子惺惺作态迷惑您,您自己身居深宫禁院,离不开左右近臣的把持,终身迷惑不清,也没人帮助您辨出邪恶。”

“长此下去,从大处说国家覆亡,从小处说您孤立无援岌岌可危,这是我所担忧的,只此而已。至于说我既将遭受困穷、屈辱一类的事情,被判处死、流亡之类的忧患,我是从不害怕的。”

“如果我死了而秦国得以大治,那么我死了比活着更有意义。”

秦昭王长跪着说:

“秦国偏僻幽远,寡人愚笨不肖,先生竟屈尊来到这里,这是上天恩准寡人烦劳先生来保存先王的宗庙啊。寡人能受到先生的教诲,这正是上天眷顾先王,先祖显灵。”

“先生怎么说这样的话呢!从这以后,事情无论大小,上至太后,下到大臣,有关问题希望先生毫无保留地给我以指教,不要再怀疑我了。”

范雎听了向秦王拜了两拜,秦王也连忙向范雎拜了两拜。

范雎说:

“秦国,北面有甘泉高山、谷口险隘,南面环绕着泾、渭二水,右边是陇山、蜀道,左边是函谷关、肴阪山。秦军有雄师百万,战车千辆,有利就进攻,不利就退守,秦地是最好建立王业的地方。”

“百姓不因私事而争斗,却勇敢地为国家去作战,这是可以凭借以建立王业的好百姓。现在大王同时兼有地利、人和这两种有利条件。”

“凭借秦国勇猛的士兵,众多的战车,强大的军事能力,去制伏诸侯,就如同放出强壮的猎犬去捕捉跛足的兔子那样容易,建立霸王的事业是完全能够办到的,可是您的臣子们却不想着建功立业。”

“秦国到现今闭关固守已经十五年,之所以不敢伺机向崤山以东进兵,这都是因为穰侯为秦国出谋划策不肯竭尽忠心,而大王的计策也有失误之处。”

秦昭王长跪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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