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玉两手抱头蹲在角落,颤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半晌无声。
手札仍静静躺在梳妆台上,无辜得像一本平凡手札,只是怎么看怎么妖异。钱小玉在抱头蹲了半晌,始终没见它动静,实在按捺不住,猫着腰一点一点走过去,走一步停半步,磨磨蹭蹭,终于走到了梳妆台前。
手札精一动不动。
钱小玉鼓起勇气朝上面飞快扫了一眼。
“你是何人”四个字飘逸遒劲,很是漂亮,只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似乎与写“钱有富,天河县捕役……”这行诅咒的字迹如出一辙。
果然,先前也是手札精的陷阱。
她警惕盯着手札,一面注意四周动静,但见这鬼东西上没再写什么新字,而四周也并没有冒出一阵青烟,出现个面白如纸的女人或是青面獠牙的小鬼,心下稍稍安定一些。
虽说是精魅,到底是脆弱纸身,一把火也就烧没了。
只是越发确定手札有鬼,钱小玉反而不敢轻易动作,万一招来什么因果报应反倒不美。
而且它问她是何人?
听起来似乎不大聪明,它看不见她?没有眼睛?
心中思量几分,钱小玉抓过笔墨,一行字迹刷刷落下。
“我是你爹钱有富。”
纸上话语嚣张。
坐在桌前的人却并未因此动怒。
钱有富。
霍寻盯着这个名字,眼底划过一缕幽色。
竹架之上,消失的案卷里,记录的正是钱有富的案宗。
钱有富,天河县捕役,熙宁十九年九月初十夜,钱有富醉后引火,致含己在内共十七人丧命……